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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担快运丨天地华宇加入上汽物流板块:一个中国式物流企业的历史

顶众物流 2019-04-13 11:11:44

创立于1995年的“华宇物流”,在2007年被荷兰的国际快递物流巨头TNT全资收购后,更名为“天地华宇”。随着今年中信产业基金的逐步接盘,“天地华宇”或再次易名



路货运起于90年代末 “民营”华宇的创业史


1994年前后,从黑龙江的一家倒闭国企——佳木斯纺织厂走出了中国公路运输业的一批创业者,华宇物流创始人王振华便是其中之一。他带领着13名下岗职工南下寻找就业门路。王振华发现,公路运输行业门槛低,市场需求大,收费高,发展起来相对容易,于是在广州创办了华宇货运公司,主营业务定在零担货运上。经历了创业之初的艰难,华宇在随后的十年时间里始终保持着飞速发展。这时候的华宇作出了多个开创性的行业贡献,比如首创门店网络模式,创新开展上门提送货,率先规范运单等等。

但是,随着企业规模越来越大,面临的“内忧”和“外患”也愈加凸显。“内忧”主要来自内部管理、人才瓶颈等方面。由于忙于搭建网络,华宇在企业内部管理方面很难及时跟上,致使服务水平下降,差错率、投诉率上升。而从业者素质普遍较低,员工大多基础差、底子薄,无专业知识,也给华宇的战略性发展提出了挑战。在外部方面,市场竞争加剧、行业发展不规范、融资难等因素,更是民营企业无法自身解决的难题。


2004年以后,华宇面临的问题日益严重,有实力的外资、国企、民营企业纷纷找上门来,希望与王振华洽谈并购华宇的可能。但直到2004年底,国际快递巨头TNT亲自找上门来,情况才发生了改变。“TNT充分尊重本土文化,理念更好,这是我们所看重的。”王振华的表态,使并购成为可能,双方很快便打算在业务层面上进行合作,华宇物流与国际快递巨头联姻的故事由此开始。


从创立之初仅有13名下岗职工的零起点,到被收购时拥有13000名员工、1000多条经营线路、1100多个经营网点、17万家客户、每月经营80多万票货单、约600多万件货物的庞大规模,一家成立十年、在中国公路货运市场占有领军地位的民营企业,正式开始了由民营向外资的转身,一个新的时代也随之开始。


天地华宇的“外资”时光


  

2006年9月,TNT与华宇集团在上海签署了资产转让协议,以1.35亿美元的代价全资收购华宇集团,并更名为“天地华宇”。2007年3月,TNT正式完成了对华宇100%的收购,藉此拥有了当时中国最大的零担运输网络。


王振华相信,通过这次并购可以解决华宇物流在管理上的十年之痒,获得发展壮大的资金和管理技术,而TNT则看中了华宇物流业已成形的网络,希望通过并购来增强在中国市场的实力。尽管双方意愿美好,但摆在面前的现实并不乐观:一方面要面对中国公路运输市场激烈的竞争环境,一方面还要努力适应因并购而产生的管理机制、运营模式、企业文化等方面的改变。


2007年,徐水波加入TNT不到3个月,就被任命为天地华宇副总裁,主抓收购后整合。在此之前他担任的是TNT大中国区的人力资源总监。尽管临危受命,面对的还是TNT与华宇双方在企业文化、组织流程、服务体系等方面的激烈碰撞,但徐水波还是很快地适应了自己的新角色。事实上,自入主天地华宇后,徐水波所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发现和发扬老华宇的价值,并把TNT先进的管理理念有效地融入到天地华宇。


为此,徐水波时常深入到一线,同卡车司机、装卸工交谈,了解他们的所思所想。同时,他还经常主动约见华宇物流前掌门人王振华,认真倾听其对华宇创业经历、发展过程、企业文化等方面的讲述。2007年11月,天地华宇还专门邀请AT科尔尼公司对企业做营运整合咨询,进行发展战略规划和营运优化。


2008年3月,天地华宇迎来了其整合收购后的一周年,徐水波从文化入手的整合初见成效,鉴于他的贡献,2008年7月TNT总部正式任命徐水波为天地华宇总裁,成为TNT有史以来第一位中国籍CEO。与此同时,“定日达”事业部成立,天地华宇二次创业开始。此后,天地华宇开始告别在行业内普遍打“价格战”的初级阶段,专注于服务改善与提升,并进行业务的创新,2009年初推出的高端产品“定日达”,迈出了天地华宇向高端公路快运服务转型至为关键的一步。


四年后,徐水波任期结束离开天地华宇,同样来自TNT的杨铸接任总裁,在他的管理下,公司继续保持了先前的发展状态,“定日达”的网点和业务还在不断扩大,并且开始介入电子商务物流等新业务领域,同时更加注重成本控制。但不可否认的是,天地华宇在徐水波时代的锐气开始削减。随着来自TNT总部的变动,业务和市场重心的调整,天地华宇的未来显示出更多的不确定。


TNT对华宇物流集团公司是100%股权收购,照例要安排新总裁到新成立的天地华宇公司。考虑到新公司中绝大部分员工都只讲中文,甚至东北话,新任总裁不仅要懂中文和英文,还要懂TNT文化和运营,更要理解华宇的文化,这样才能与员工沟通,才能把TNT的理念贯彻到新公司。因此,德瑞克选择了TNT的一位老员工,也是当时全程参与并购人来操盘。

德瑞克充满善意,但是TNT对华宇物流的并购整改过程和结果却不尽人意,2007年9月份,收购后半年时间,天地华宇的状况非常糟糕,公司业务停滞不前。当时天地华宇华东地区矛盾尤其尖锐。德瑞克和副总裁徐水波经过大范围走访,和上至总经理下至一线员工都展开对话,争取从一线把握基本面,摸清员工们的想法,了解到底哪些人站在对立面,抵触情绪到底有多大,探究矛盾发生的原因。

2007年9月18日,TNT全球快递总裁兰芭(Marie-Christine Lombard)特地来中国了解天地华宇收购后的状况。徐水波在汇报情况时将这起并购说成是“一个佳木斯淳朴的乡下姑娘嫁给了一个荷兰富家子弟”。

这么一场“跨国婚姻”,因为文化差异,最终经历了七年宣告分手。2013年3月28日,TNT宣布以7.5亿元人民币出让天地华宇资产,其中包括5亿元债务,实际到手只有2.5亿元。当初以11亿元购入,更遑论2010年后宣布投入的15亿元,账面数据是一笔亏损值高达18.5亿元的买卖。

这次失败“跨国婚姻”,其原因是多方面的,但是不能回避的是天地华宇的员工忠诚度并不基于对企业价值观的认同而是建立在同乡关系是否牢固之上。因而同为同乡的创始人离去,外资背景的进入一度让天地华宇的员工丧失了安全感。这种不信任甚至传递到管理层,一味附和的决策讨论令新任总裁感到索然无味,以至于决策会议形成一种“潜规则”:如果无人反对,则决议不能通过。


新华宇将迎来“国企”时代


今年3月28日,TNT宣布出售其国内公路快运业务即天地华宇集团给中信产业基金。该交易预计即将于下半年完成,部分交易款项则将在2014年结清。这项交易在业界虽引起热议,却并不让人意外。据业内人士介绍,天地华宇曾先后接触过招商物流、嘉里物流等公司,中信产业基金是后期才接触天地华宇,并最终达成收购。


如果仅从账面考量,TNT并购华宇的这七年,收获的是巨大亏损。从最初以1.35亿美金收购华宇100%股权,到如今7.5亿元出售,除去5亿元的债务,TNT实际拿到手的仅为2.5亿元。算上TNT这些年在运营上的投入,可谓损失不少。为何要做这亏本的买卖呢?TNT方面的解释是“由于其战略聚焦于欧洲以及连接欧洲和世界其它市场,TNT将减少其在中国国内公路快运市场的投入。”


而在许多人看来,出售天地华宇,更多的是来自TNT经营及成本上的压力,其2012年财报称,去年第四季度公司营业额近19亿欧元,同比下降0.5%;净利润亏损1.48亿欧元。由于未获欧盟批准,另一快递巨头UPS放弃了收购TNT集团的计划,使得价值近68亿美元的快递行业迄今最大收购案正式宣告流产,这也让TNT出售天地华宇以“补血”的进程加速。

天地华宇如今的处境,并非孤立现象。2005年之后曾出现了一股外资并购民营物流企业的高潮,除TNT并购华宇外,佳宇、通成、熙可、百岁、宝运等等民营物流企业都曾被外资部分或全部收入囊中。然而,仅仅数年过去后,这些当时民营物流中的佼佼者却变得无比平庸。可见,外资并购民营企业并非一件易事,所遭遇的窘境并非天地华宇一家独有。

从“华宇”到“天地华宇”,外资巨头TNT的并购最终收获了一个并不成功的结局。那么,中信接手后,变身“国企”身份的新华宇,未来依旧充满变数。


无论企业名称是否变换,这家在中国公路货运市场一直占据重要地位的明星企业,人们始终不会忘记和忽视。作为一个中国式物流企业的历史样本,华宇曲折的发展历程,也从侧面反映出了中国公路货运业近20年来的沉浮与变迁。

2013年3月28日,TNT国际快递宣布出售其中国国内公路快运业务(天地华宇)给中信集团旗下中信产业基金,交易预计将于2013年下半年完成。

命运多舛的天地华宇在当时虽已成为中国公路运输龙头企业,但一方面要面对中国公路运输市场激烈的竞争环境,一方面还要努力适应因第一次跨国婚姻而产生的管理机制、运营模式、企业文化等方面的改变,在对手夹击与自身蜕变中,又有诸多新问题需要解决。

在被TNT收购后,天地华宇推出了其核心服务产品“定日达”,强调“准时、安全、服务”理念。但纵观公路运输具有一定规模的企业,都能发现相类似的服务,同质化十分明显。例如天地华宇的“老对手”德邦物流就拥有“精准卡航”服务,以“快速、安全实惠、网络”著称。其他物流企业中这种快运服务也屡见不鲜。例如新邦物流有“新邦快线”,佳吉快运、安能物流都有“定时达”服务。

中信集团旗下有多家公司涉足物流业务,较为熟知的有中信信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但其实中信集团旗下还拥有一家行事低调的专业化第三方物流服务商中信物流有限公司。

天地华宇与中信产业基金的“二婚”的开始同样面临困境。早年在被TNT收购之后,天地华宇的“家族式”管理让TNT十分头疼。被中信收购的同年,邓小波就被聘为天地华宇的总裁。

(天地华宇前CEO邓小波)

邓小波,2000年加入德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2006年任职德邦副总裁,2013年12月加入天地华宇集团,担任天地华宇集团总裁。接手天地华宇的一年半里,邓小波做了两件大事:第一是调整未来发展战略,提出平台化战略、供应链战略和信息化战略;第二是制定人才培养计划。

2013年,“德邦物流遭挖角,中高层26人集体辞职”的事件名噪一时,当年德邦包括副总裁邓小波、数据分析和枢纽中心总裁阿玉顺、储波总裁蓝刚等都悉数在内,大部分人转投了华宇物流,其中邓小波任天地华宇总裁,在当时可谓震动了整个物流业。

从“挖墙脚”,到“被挖墙脚”,诸多努力难掩发展颓势

近年来,大部分全国性、网络型公路货运企业都实现了稳步增长,2012到2018年间,德邦营收实现了近30%的增长,安能以56.7亿元取代华宇成为第二、壹米滴答增长到30亿元。从零担10强企业排行榜看,2014年位居第二名天地华宇到2018年已滑落至第九名。


原CEO杨铸接盘,人事再次巨变,派系斗争还是及时止损?

消息称,天地华宇被圆通“挖墙脚”后,原天地华宇CEO杨铸已经回来接盘。杨铸2011年4月份接替徐水波,出任荷兰TNT集团之中国天地华宇集团CEO之职。杨铸当时在公司推行了销售竞聘上岗,本来是很好的事情,却因为各种原因,变成了区域和一级公司培养起了自己的势力。

2013年12月18日,邓小波被聘为天地华宇公司总裁,杨铸成为了天地华宇董事会执行董事。而杨铸这次再次被聘为公司总裁,马上就对公司人事进行调整,从网爆名单来看,调整的基本是原来中信收购华宇后从德邦外聘来的,但与其说是派系争夺,不如说是希望减小圆通挖角的后续影响。但是对于10年以上的经理人和物流从业人员来说,这种免职依然是让人失望和寒心的。

种种迹象表明,这次人事调整被免职的多数是原来德邦物流入职天地华宇的员工,任用的基本是原来天地华宇的亲信。  

曾经是「中国最大的物流运输公司」,从远嫁海外失败,到再嫁修炼内功,从大规模挖角竞争对手,到被意向收购方挖角,天地华宇做出了多种的努力和尝试,从管理提升到产品创新,但可见的结果是下滑的市场排名以及被大规模挖角后的凌乱。

 天地华宇的危机是否能过?时间到达201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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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汽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安吉物流)决定5个亿入股天地华宇,经过两轮谈判成交已坐实,入资后安吉将成为天地华宇(以下称华宇)第二大股东!并占据一个董事会席位! 


华宇这些年发展坎坷,从TNT时代的水土不服,巨额亏损,到中信管理层的拨乱反正,16年毛利转正,但之后又因为管理层、中信和圆通轰轰烈烈的三国杀。最终圆通收购华宇失败,挖角华宇高管自建快运,后华宇清理德邦系,中信再次接管,算是与圆通彻底闹掰,中信的冷眼旁观,待价而沽。华宇内部派系斗争频繁,这也是导致华宇内耗严重效率低的主要原因。


→华宇重要事件:



与圆通事件后,华宇引来新的管理团队。管理文化管理团队的多次变更,华宇这几年在泥潭中匍匐前进。或许这次成功牵手安吉,能给华宇带来全新的面貌。如安吉零部件物流业务或将向华宇输入业务。


那么安吉物流为何入股华宇,成为第二大股东?这要从安吉物流起网快运,以及安吉对物流的战略布局来看。


其实传统物流企业被其他公司入股、收购、合资创公司的事件近一年时常发生,传统零担企业业务出现瓶颈并下滑,那么为什么传统直营基金的物流都或多或少遇到瓶颈,仅德邦上市并蓬勃发展?有两个原因,第一是外部竞争环境变化,二是自身管理问题。


公路零担竞争环境变化


近两年快运市场可谓十分热闹,各类玩家悉数登场,可谓热闹,加盟新贵安能、百世发展迅速,成为头部企业;快递列强强势介入,其中韵达与中通快运发展势头强劲;以整合地区小霸王起家的壹米、整合专线的德坤增速也较为可观;互联网+的福佑、卡行;跨界的安吉、东宇;电商物流中京东和日日顺,都纷纷进入快运市场,这势必会对传统物流企业带来较大市场冲击。



后记


以服务取得收益的物流行业,从华宇变迁的身上,我们可以看到一些企业发展要素:


1

对一个公路零担企业而言,所有者权益非常重要,谁对企业负责?职业经理人对于企业愿景规划缺乏长远的把控,就会使战略持续性收到极大性影响。

2

在充分竞争的公路运输行业,创新动力不足,活力不够,缺乏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关键技术和知名品牌,使得华宇对于激烈的竞争缺乏应对策略,被动接受,丧失市场发展机遇。

3

由于执行人的频繁变动,错过了加盟制带来的体量快速增长的时机,对于电商缺乏敏感度,错过了电商发展的契机;对于市场的后知后觉是华宇一再易主的起因。


来源:陕西朝阳物流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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